尊龙ag旗舰厅官网
发布日期:2026-05-05 13:55 点击次数:94
“作个才人真绝代,可怜薄命作君王。”
清代诗人郭麐在《南唐杂咏》中写下的这一句,真是为南唐后主李煜量身定制的墓志铭。
作为君王,他昏庸无能,沉迷享乐,最终没能守住南唐的江山,沦为宋太祖的阶下囚,被封为屈辱的“违命侯”,最终被宋太宗赐毒酒身亡;
可作为词人,他天赋异禀,笔落惊鸿,前期的旖旎柔情,后期的悲怆沉郁,一生的悲欢离合,都写进词中,是千古词帝。

这悖论般的人生,让他在词坛上留下了一个不可复制的传奇,彻底改变了词的格局,被王国维盛赞“词至李后主而眼界始大,感慨遂深”。
他早年间过的是鲜衣怒马、风月无边的岁月,《一斛珠·晓妆初过》正是他早年间最风流、最旖旎的代表作之一,写尽了男欢女爱的甜蜜。
《一斛珠·晓妆初过》
晓妆初过,沉檀轻注些儿个。
向人微露丁香颗,一曲清歌,暂引樱桃破。
罗袖裛残殷色可,杯深旋被香醪涴。
绣床斜凭娇无那,烂嚼红茸,笑向檀郎唾。
“一斛珠”这个词牌名,又名醉落魄、怨春风、章台月等,源自唐玄宗与梅妃的一段往事。
梅妃江采蘋本是玄宗宠妃,自杨玉环入宫后宠爱日衰。玄宗心中有愧,便命人封了一斛珍珠秘密赐予梅妃。
梅妃见珠心寒,拒不受赐,以诗谢曰:“柳叶双眉久不描,残妆和泪污红绡。长门尽日无梳洗,何必珍珠慰寂寥?”
玄宗览诗后怅然不乐,遂令乐府配以新曲,名为“一斛珠”。李煜的这首词正是此调传世的第一首作品。

这首词创作于李煜一生中最奢华、最纵情的岁月,娥皇容貌绝美,精通音律、能歌善舞,两人志趣相投,琴瑟和鸣,关系甜蜜,自然很容易催生风流旖旎的词章。
这首便是描写夫妻之间蜜里调油的闺房乐趣,字字皆是亲昵,句句皆是欢喜,艳而不俗、媚而不淫,让人读完心头一荡。
“晓妆初过,沉檀轻注些儿个”
晨光透过窗棂,洒在女子的发间,她对着铜镜,指尖轻蘸口脂,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欢喜与温柔。
“沉檀”并非我们常说的沉香、檀香,是古代女子常用的一种口脂香料,涂后呈深红色,《花间集》中描写女子以檀注唇的情态非常多,可见这种妆容在唐宋时期十分盛行。
一个“轻”字,一个“些儿个”,女子妆容极淡,慵懒自然,却美得不可方物。

“向人微露丁香颗,一曲清歌,暂引樱桃破”
丁香颗是女子舌尖的雅称,樱桃则是女子朱唇的代名词。
可能身边的爱人一直在含情脉脉的看着女子梳妆打扮,因此女子有点不好意思,含羞带俏的给心上人撒娇时,舌尖不经意间微微露出,藏着女子的娇羞与腼腆。
随即开口唱起歌,“破”字何其妙绝,樱桃般娇艳的朱唇缓缓张开,歌声清越婉转,萦绕在庭院之间,将少女的娇羞与灵动写活了。
李煜没有写具体歌唱的怎么样,只是写女子神态和唇形的变化,却让人感受到歌声从唇齿间流淌而出那一刻的柔美,仿佛听到了那清越的音符,读来想到那樱桃小嘴中,便让人心神荡漾。
“罗袖裛残殷色可,杯深旋被香醪涴”,
情到深处,酒宴渐起,杯中盛满了醇香的美酒。女子身着罗裙,衣袖轻扬,举杯畅饮时,因太过放松随意,又或者是微醺,不慎将酒液洒出,沾湿了衣衫。

“裛残”写出了酒渍沾染衣袖的自然,没有刻意的掩饰,也没有丝毫的窘迫;“旋被”二字則写出了女子在爱人面前饮酒时没有皇后的端庄,不必故作矜持,可以肆意洒脱,毫不掩饰。
空气中的酒香与女子身上的花香交织在一起,女子越是凌乱、越是不在意,那种妩媚便越让人心神荡漾。
“绣床斜凭娇无那,烂嚼红茸,笑向檀郎唾”
酒宴过后,女子有些倦怠,斜靠在绣床上,眉眼间满是娇柔,那份慵懒与娇憨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。
娇无那”三个字,将女子的娇态刻画得入木三分,身边的情郎一时间都看痴了,心猿意马竟然失神了,女子只好将嘴里嚼着红色的丝线(一种红色的绒毛,多为女子刺绣所用)笑着唾向身旁的“檀郎”。
所谓“檀郎”本是西晋美男子潘安的小名,后世用来代指女子的心上人。那个“唾”字初看觉得大胆甚至有些“粗野”,但在“笑”字的修饰下,一切都化作了亲昵与调情。
传统词作写女子,多是低眉、含羞、掩袖之类被动姿态,但李煜笔下的这个女子,主动、俏皮、充满生命力。
她不是在取悦男人,不是女子对男子的讨好,是在与心上人嬉戏,是两个灵魂之间的平等相待、肆意欢闹。

整首词虽然是写男欢女爱的内容,却它不同于晚唐花间派的程式化艳情,没有流于俗套的刻意雕琢与露骨描写。
他用生活化的细节,以动态写静态,以神情写容貌,塑造了一个富有个性特征的人物形象的同时,将男女情爱写得鲜活可感,让这首“艳词”拥有了灵魂,是有温度的、灵动的、带着人间烟火气的艳。
加上用词典雅,意象清丽,说尽风流,却不会显得粗俗,因此深受后世读者的好评。
上一篇:直击CES|Mini LED是彩电焦点,中韩企业比拼谁更出色
下一篇:没有了
